冰凉的丝绸,顺着肌肤滑落。
安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最后一层脆弱外壳的蚌,将内里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软肉,彻底地,暴露在了那个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危险的猎人面前。
她放弃了挣扎。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
怕自己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抗,都会换来这个,早已陷入疯狂的女人,更加残忍、更加可怕的对待。
她只能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灵魂的祭品,浑身僵硬地,被迫圈禁在司徒瑶怀中。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即,两人之间再无分毫阻隔,属于对方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来,紧紧地贴着她冰凉的后背。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羞耻与恶心的感觉,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来试图,麻痹自己,抵抗着身后那具身体,所带来的、那如同烙铁般灼热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然然。”
司徒瑶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充满了情欲与占有欲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响起。
她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安然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阵,非自愿的战栗。
“……你看。”
她伸出那只没有戴手套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面前那架,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圣洁光芒的、雪白的三角钢琴。
“……它在,看着我们呢。”
安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缓缓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那面光洁如镜的黑色烤漆琴面上,倒映出的,是一幅堪称惊心动魄的、充满了堕落与破碎美感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如同天使般圣洁的粉发少女,正眼神空洞地,被迫依偎在一个如同恶魔般妖冶的黑发女人怀里。
两人亲密无间,黑与白的对比,纯洁与邪恶的交织,光明与黑暗的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