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对比与冲撞。

“美吗？”

司徒瑶看着镜中那副，由自己亲手缔造的、完美的“杰作”，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病态的满足。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

那是一双本应握着手术刀去拯救生命的手。

可此刻，它却带着近乎亵渎般的姿态，缓缓地抬起，指尖悬停在安然心口上方，并未真正落下。那冰冷的压迫感，却比真实的触碰更令人窒息。

“……你觉得，它美吗？”

安然看着镜中，那个被肆意玩弄的、陌生的、羞耻的自己。

看着那个在另一个女人的抚摸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的自己。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喉头。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扭过头，避开了那面，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镜子。

“别看我…”她的声音，因为极力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充满了破碎的、无助的哀求，“……求求你…别让我看…”

“为什么不看？”司徒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玩味的笑意，“……然然，你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看到你自己，这副明明嘴上说着不要，却安静顺从的模样吗？”

“还是害怕……”她低下头，冰凉的呼吸拂过安然敏感的后颈，“……爱上，这种感觉？”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任由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肆意地，蔓延。

她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那最后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反抗。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宁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愿再向自己，说一句软话的、倔强的模样，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凤眸里，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她缓缓地松开了那只正在安然胸前，肆意点火的手。

然后，当着安然那瞬间变得，惊恐无比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