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喝下去。”
安然听到这句充满占有欲和不容置喙威胁的话语,像一条冰冷的、黏腻的毒蛇,顺着安然的耳廓一点一点地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用嘴…喂?
安然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昨晚那场,充满了羞耻与痛苦的、被肆意掠夺的噩梦。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不…
她不要!
她宁愿饿死,也绝不要再和这个可怕的女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那种令人作呕的亲密接触!
恐惧,最终,还是彻底地,击溃了安然心中,那最后一道,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线。
她看着司徒瑶那双写满了“你没有选择”的、冰冷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最终,她还是像一只彻底斗败了的、被拔掉了所有爪牙的小兽,缓缓地,垂下了自己那颗,高傲的、倔强的头颅。
“……我,”她死死地,咬着自己那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充满了屈辱的音节,“……我自己,喝。”
司徒瑶看着她这副,终于肯向自己低头服软的、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张笼罩在阴沉之下的、冰冷的脸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得逞般的微笑。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海参小米粥,和那把银质的小勺,轻轻地,放在了安然的面前。
然后,她便缓缓地,站起身,重新,走回到了那架雪白的三角钢琴前,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再看安然一眼。
可安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后传来的、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将自己整个人,都牢牢地,笼罩了起来。
她在,监视着自己。
安然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或反抗。
那个刚刚才收起了獠牙的恶魔,就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扑上来,将自己,撕得,粉身碎骨。
安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行清泪,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