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终于能把短木完全放下。

护路者想替他揉肩，他摇头。揉了，伤会舒服一点，却容易被写成战后照料。眼下所有人都还在神将门阴影下，不能提前进入安置。

白袍人写：“顾长风暂不治肩，待离压后复核。”

苏青禾也没有处理腿伤。她只让桥工确认脚下没有神霜残边，再把腿收回衣下。白袍人写：“苏青禾不以伤换位。”这句话把她从连续封压的诱惑里拉出来。

烬狱的低炉裂痕仍开着。

他本可趁离第一圈门影时合一半炉，恢复一点力量。神阶白纹也正等这个动作。烬狱看了裂痕一眼，只让两半火继续各照一边。

“离影不合炉。”他说。

白袍人写下。

林夜站在最后，确认低处人都过了门影薄线。文明火种在胸口安静，却仍没有熄。无名阶的影子悬在更高处，像一只耐心的眼。

“散账留副页。”宋砚忽然说。

不能把完整散账带离门边，也不能全部留在门边。完整带走会变成队册，全部留下会让神将门篡改。白袍人用灰页撕出一片副页，只记录低处撤离后的当前状态：谁能吞咽，谁不能站，谁的工具止用，谁的伤不能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