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细坡过后,石门影终于薄了一点。
不是消失。只是最危险的第一圈门影被众人甩在身后。空账眼、回风眼半圈、盲线三断、弃物止字和旧讯残灰都还在门边,不能带走,也不能说已结。
宋砚让白袍人先写:“离第一圈门影,未离神将门。”
这句话把众人的心压回地面。若只写离门影,就像已经脱险;若只写神将门仍在,又会抹掉他们辛苦挪出的距离。两者并列,才是真的。
神阶白纹压向第一圈。
它想把第一圈改成第一阶。白袍人立刻改写:“门影圈,非阶。”宋砚点头,几乎说不出话。这个错误一旦放过,低处撤离就会被记成登阶。
两名压热者靠在一块冷石旁。
他们没有昏过去,也没有站起来,只把呼吸一口口压稳。迁队首领想给水,又停住。水袋剩得太少,递水若被写成夜刃照护名册,后面更麻烦。
她让两人先各自报是否能吞咽。
左者轻轻敲一短,右者也敲一短。右边下车者确认:“各自能咽。”迁队首领才把水滴在普通石片上,让他们各自低头取水,不把水袋递到手里。
白袍人写:“水落石片,各自取。”这比直接喂慢,却不成归队照护。
神阶白纹压向水滴,写“低处供养”。宋砚让白袍人改:“有限补水。”供养是制度,补水是眼前活命。水滴被喝下后,石片拿开,不留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