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看他脸色发白，低声道：“够了。”

林夜摇头：“还没过坡。”

这句被写成“低处坡未尽”，不写他的坚持。坚持容易变成领路功。事实是坡没走完。

终于，两名压热者越过第二道细坡，离无名阶影又远半步。文明火种收回一点，火光仍留在低处石面上，没有向阶上弹。

宋砚让白袍人补：“火照低处后收，不留火路。”

火光收回时，远处那名止住半声欢呼的旧兵低头看见自己脚边也亮了一瞬。

他没有跟上来，只把裂盾扣踩回自己影下。白袍人记：“旧兵不随火光入队。”林夜没有回头召他，顾长风也没有喊。刚才被救出的不是一支新军，而是一群仍要各归事实的人。

这让火路少了一处尾巴。

无名阶沉默。

它没有拿到林夜的上行火，也没有让低处人欠下一条火路。林夜胸口却更空了一点，像每次拒绝更高捷径，都要先把自己的上限压回泥里。

他仍站在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