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困于乡野,接触到的时政消息,不过是许夫子,或是沈叶初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
眼界终究是比在府城时窄了些。
……
这般烦躁了两日,顾远山索性放下了书本,不再逼着自己写策论。
他每日陪着浩哥儿在院子里玩闹,看着小家伙追着蝴蝶跑,听着他奶声奶气的笑,心里的郁结竟散了几分。
……
这日午后,顾三水从县里回来,带回了一沓旧的邸报。
说上面记载着近年府城、省城,乃至京城的时政要闻。
“小山子,你瞧瞧这些东西能不能用?”
顾三水笑着将手中邸报递过去。
这两日顾远山烦躁,家里人都瞧出来了。
他们帮不上忙,便只能干着急。
今日他正想进城寻孙秀才问问,谁知遇到了这等好事……
……
顾远山接过邸报,粗粗看了下。
皆是关于科举上的热闻要事。
顾远山心头一热,连忙道:“阿爹,你帮我大忙了!”
说完,不再管其他,抱着邸报回到屋里,连夜翻看。
上面记载的漕运改革、农田水利、民生利弊……
竟皆是他从前不曾深入了解的内容。
有些是早已寻不到的,有些是最近朝堂热谈的……
他一边读,一边批注。
将这些时政与经义里的治国理念相互印证,思路竟一点点开阔起来。
……
将这些邸报全部整理一遍,顾远山才重新铺开宣纸,提笔再写策论。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也没了对于自己几个月来与外界脱离的恐慌。
顾远山结合邸报里的实例,沉下心,一点一点地提出自己的见解。
谈及农田赋税,便说“轻徭薄赋当因地制宜,不可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