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水利兴修,便言“治水需疏堵结合,更要兼顾百姓生计”。
……
笔尖落下,文思泉涌,竟是一气呵成。
……
写完后,顾远山通读一遍。
只觉得酣畅淋漓,先前的滞涩感荡然无存。
想来,这些日子的桎梏,不止是自己退步或是闭门造车,更大的原因来自于他的不确定……
不确定是否在自己埋头读书时,外头的科举风向早已改变……
如今知晓了外头的热闻,他自是胸有成竹。
只是……不知这份邸报阿爹是从何得来……
不说从前丢失的热闻,就说最近的朝堂科举风向,这是连许夫子都不知道的……
……
整理完自己的策论,顾远山便捧着那沓邸报,转身寻到正在院里修补农具的顾三水。
他快步走上前,将邸报递到他面前。
“阿爹,这份邸报你从何处得来的?上面既有我从前翻遍府学藏书都找不到的时政旧闻,还有最新的朝堂科举风向,实在难得!便是在府学,也寻不到这般齐全的。”
顾三水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闪躲,拿着锄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支支吾吾道:
“就……就是从县里书铺得来的,你拿着用便是,哪来那么多问头。”
……
这般含糊的话,哪里瞒得过心思细腻的顾远山。
他皱了皱眉,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恳切:“阿爹,我是你儿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这邸报绝非寻常渠道能弄到,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来的?”
顾远山生怕自己老实的父亲病急乱投医,被人给骗了。
虽然……这邸报确实是真的。
……
顾三水被儿子追问得没法,只好放下手里的农具。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前几日瞧你整日拿着书,却愁眉不展,坐立难安的模样,我心里也跟着急。想着你许是缺些参考的东西,便想去孙氏学堂找孙秀才问问,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认识的读书人,除了顾海生,便是孙秀才了。
在他的认知里,自然是孙秀才能帮上顾远山。
毕竟,两人都是秀才,自是更懂一些。
虽然自己有些怕见孙秀才,但为了唯一的独苗苗,他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