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虽不是德安府人,但他是安阳县人,距离德安府不过是小半日的路程。
是以,去府城倒是比顾远山方便许多。
……
最后,沈知言还特意叮嘱:“远山,你向来沉稳勤勉,定要好好把握时日,咱们明年府城再会!”
放下信纸,顾远山思索片刻,便铺开新的宣纸,提笔回信。
他先一一回应了沈知言的询问,告知自己归乡后备考顺利,家人也全力支持,让他不必挂心。
随后,便温言安慰道:
“知言兄,你不必过于焦虑。距离科试尚有数月,如今收心还来得及。
你天资聪颖,以往在府学的成绩亦不算差,所缺的不过是几分自制力罢了。
不妨为自己定个每日的治学计划,摒除杂念,沉下心来钻研,定能赶上来。”
……
写到这里,他又想起沈知言爱热闹的性子,补充道:“若实在难以静心,可效仿张兄、李兄,闭门谢客,让家人帮忙看管,少了外界的纷扰,自然能专注于学业。
你我同窗数载,我深知你的功底,只要肯下功夫,科试定然无忧。”
……
最后,顾远山又鼓励了沈知言几句,提及自己会与他一同努力,期待明年州府相聚。
而后仔细折好信纸,装入信封,打算次日便托人寄往府城。
总归顾远江在威远镖局干活,托人寄信也方便。
……
除了那日收到了沈知言来信的小插曲,顾远山的日子又开始了平静无波。
日子一天天滑过,顾远山埋首书堆,将经义背得滚瓜烂熟,策论也写了厚厚一沓。
可越是临近科试,他越觉得自己陷入了瓶颈。
……
近来写策论,总觉得立意落了俗套,翻来覆去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论调。
即便引经据典,也少了几分新意。
他对着自己刚写完的一篇策论皱紧眉头,越看越觉得不满意。
索性将笔重重搁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
窗外的鸟叫虫鸣声,都显得聒噪。
更添了几分心浮气躁。
他起身在屋里踱步,想起许夫子说的“策论需贴合时政,见解独到方能动阅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