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头子已经开了个头,剩下的这笔,老子来结。
楚风跪在枯槐前,动作麻利地抓起一把混着灶灰的焦土,在指尖狠狠一搓。
指尖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真血混着灶灰,在他手中化作了一种沉重如铅的墨色。
他在那截青铜橛上方的槐根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周阿禾。
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原本死寂的荒坡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
那株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槐树,竟然在呼吸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生机浓郁得几乎要滴下来。
咔嚓——!
那截不可一世的青铜橛,像是遇到了天敌,从中心处爆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寸寸崩飞,化作了一地废铁。
与此同时,西南方深山处的某个阴暗裂缝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噬骨头的碎裂声。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清爽了。
他回过头,正打算招呼苏月璃和雪狼撤退,却发现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后头的雪狼步履有些虚浮。
雪狼?
楚风眉头一皱,还没走过去,就见雪狼身形猛地一晃,手掌死死地捂住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当他把手拿开时,掌心里除了一滩暗红的血迹,竟然还有几块闪烁着诡异金芒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