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的名儿是被你记住了,但那根桩子不拔,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在那槐树底下当个活祭。
楚风没说话。
他闭上眼,识海中那口石棺虚影微微颤动,像是某种频率对上了。
那种感觉很奇特,百里之外的某个地界,仿佛有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频率竟和他袖口上残留的那点灶灰一模一样。
老头子当年说,灶火不灭,亡者有归。
楚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一直以为那是老爹喝高了后的神棍语录,现在看来,那个连族谱都敢烧的男人,早就把路给他铺到了这儿。
别废话了,上岸。
三人跌跌撞撞地赶到荒坡时,天色已经透出一种压抑的青灰色。
在这寸草不生的土坑中央,一株歪脖子枯槐像是个扭曲的巨人,扎根在乱石堆里。
树干正中心,一截锈迹斑斑的青铜橛深深地没入木质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蠕动的咒文。
楚风开启破妄灵瞳,视线直接穿透了焦黑的泥土。
在青铜橛的尖端,竟然压着一片焦黑的布料。
那种纹理,那种特殊的灰烬质感……
他大爷的,真是我家灶台里的灰。
楚风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片布料时,一股温热感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
那是楚家几百年来的人间烟火气,竟然被老头子提前埋在了这阴毒的镇名桩下,生生抗住了三年的阴煞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