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古篆字不再是字,而是一段段全息投影般的记忆碎片。
他看见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为了封印地下的诡异,或自焚、或断肢、或生吞符咒。
视线一路下滑,停在了倒数第二行——【第三十七代:楚建业】。
但这三个字跟上面的不一样。
上面的名字是嵌进纸里的,但这三个字,就像是用劣质油漆浮在上面的牛皮癣,格格不入,而且字迹周围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根本就没有根基。
“这就是那个老东西的‘杰作’?”楚风嗤笑一声,“硬挤进族谱,也不怕半夜祖宗爬出来掐死他。”
“不仅是硬挤。”
一直当背景板的雪狼突然开口了。
这个平时只知道杀人的闷葫芦,这会儿正盯着楚风的左手发呆。
他把手里那把骨匕横过来,指了指自己右臂上那个正在结痂的恐怖伤口:“这上面的疤,是我接任第九守夜人时,从上一代遗骨上承接过来的诅咒。那具遗骨……我看过。”
雪狼抬起头,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物:“那具遗骨的左手无名指,天生缺了一节指骨。不是砍断的,是娘胎里就没长全。”
楚风心头一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左手无名指,确实比常人短了一截,指尖圆润,没有任何疤痕,天生如此。
从小因为这个,没少被孤儿院的小孩叫“残废”。
原来这不是残疾,是身份证。
“草。”楚风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命运,还是骂那个一直把他当猴耍的假二叔。
“还没完!”苏月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正拿着放大镜死死盯着契书残卷的一角,“楚建业那三个字下面有引线!这条线连着……连着禹王九鼎里的‘沇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