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闸的空气,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掏出来的死人手。
风里夹杂着一股子枯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越往西走,这股味道就越重。
骨祭坛上那卷非皮非纸的玩意儿,这会儿正跟抽了风似的抖个不停。
那是《夜炉契书》的残卷,暗金色的光晕在它表面流淌,像是有条活泥鳅在里面钻。
楚风没动,他只是眯着眼,左眼那颗【破妄灵瞳】像是开了高倍显微镜。
别人看是一张破纸,他看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
每一个古篆字底下,都压着一层厚厚的血痂,那都是历代守夜人拿命填出来的因果。
残卷忽然一震,几个古篆大字像血泡一样浮了出来:
“初代守夜,姓氏已焚,唯留‘无’字胎记为凭,代代隐于市井,待地脉乱时重掌夜炉。”
这行字一出,站在一旁的苏月璃跟被电打了似的,手里那根用了十几年的狼毫笔“啪”地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狡黠的媚眼,指着楚风胸口那个“无”字胎记,声音都在抖:
“姓氏已焚……隐于市井……楚风,你大爷的,你根本不是楚家捡来的野种!”
她猛地抓起那本快被翻烂了的祖父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再抬头看看那契书,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正统!你是那个把名字烧了、只留个记号传世的初代血脉!”
楚风没接茬,他只是觉得好笑。
活了二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烂命鬼,结果现在告诉他,他是太子爷?
这剧情走向,连那些三流网文都不敢这么编。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悬浮的契书。
这一碰,左眼的视野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