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让卧室里的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
终于,安然动了。
她没有推开司徒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哭泣和颤抖来回应。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司徒瑶睡袍的衣角。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像小猫在试探性地伸出爪子。
“……姐姐,”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夜沉沦后的沙哑和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豁出去之后的平静,“……以后,能不能轻一点?”
司徒瑶预想过安然的各种反应,哭泣,咒骂或是麻木的顺从。
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用这种近乎于情人间抱怨的,带着一丝娇嗔的语气,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司徒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纯净的小脸和那双虽然依旧带着红肿却不再是空洞,而是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就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低下头,用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滚烫,还要深沉的吻,堵住了安然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不再有惩罚,也不再有试探。
只有最纯粹、最浓烈的深情。
……
一顿早餐就这么结束了。
安然小口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皮蛋瘦肉粥,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饱了。”她看着司徒瑶轻声说道。
“嗯。”司徒瑶点了点头,她的心情似乎因为早上那个出乎意料的“请求”而变得很好。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安然看着她那娴熟的,充满了居家气息的动作,心里又是一阵恍惚。
她想,如果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去,如果她们只是以一种最普通的方式相遇。
或许她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姐妹”。
“在想什么?”司徒瑶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安然摇了摇头,然后她看着司徒瑶,带着几分期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去练琴了吗?”
她还记着那个女人在拍卖会上对自己的承诺。
那个关于维也纳的遥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