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她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语气,对前排的司机命令道。
“是,老板。”
司机不敢有任何的异议,立刻发动引擎向着出口的方向驶了过去。
车厢里再一次陷入了一场,比之前还要可怕的死寂。
安然蜷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轻极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边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怒意。
她知道司徒瑶在生气。
是因为刚才的手术不顺利?
还是因为…自己刚才和唐心的那通电话?
安然不敢想,也不敢问。
“……过来。”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幽幽地响起。
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动,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
“然然,”司徒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危险的,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二遍。”
安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像一只被猎人彻底盯上的、可悲的猎物,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那早已僵硬的身体,向着那个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深渊靠了过去。
她刚一靠近。
一只有力的、冰凉的手臂便瞬间环上了她的腰,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以一种,极其羞耻的、跨坐的姿势,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安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开始挣扎。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司徒瑶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别动!”
安然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她不敢再动,只能像一个被彻底钉死的、可悲的蝴蝶标本,任由那个女人,将自己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司徒瑶没有再对她做出任何更过分的举动。
她只是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安然的肩窝里,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她那散发着甜美香气的、樱花粉色的长发里,像一只在外捕猎归来后,正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安抚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嗜血的灵魂的猛兽。
小主,
安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和那滚烫的、灼人的体温。
她也能清晰地,闻到从司徒瑶身上传来的、那股浓郁的、混杂着消毒水、血腥气、以及她独有的、冷冽香气的,复杂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却又不受控制地心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司徒瑶那颗一直埋在安然颈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