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一百倍,一千倍。
她低下头,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手背上那滴属于司徒瑶的血。
又咸,又涩。
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甜美的味道。
“……你在做什么?”
一个虚弱的、沙哑的、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突然响起。
安然猛地一惊,抬起头,正对上司徒瑶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幽深的凤眸。
她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安然那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嫣红的嘴唇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危险。
“我……”安然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怎样一件惊世骇俗的、变态的事情!
她居然……去舔了司徒瑶的血!
“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语无伦次地,想去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然而,司徒瑶却没有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沾染了些许血污的手,用那冰凉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安然的嘴唇,将那抹刺目的红,一点一点地,抹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温柔与暧昧。
“……脏。”
她看着安然,菲薄的、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用一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字。
安然彻底愣住了。
她不知道,司徒瑶这个“脏”字,到底是在说她自己的血,还是在说……刚才舔了血的自己。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安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她看着司徒瑶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失血而显得愈发脆弱和苍白的脸,一个她从未有过的、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猛地,凑了上去。
在司徒瑶那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唐心那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的、O型的嘴巴中。
安然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自己那柔软、温热、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司徒瑶那同样沾染了血迹的唇瓣上。
“……不脏。”
“一点都,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