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在那一触即分的吻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般的寂静。
安然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灼伤了一般,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柔软的车座靠背上。她的身体,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巨大的耳鸣声。
我…我做了什么?
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敢去看司徒瑶的脸,更不敢去看副驾驶座上唐心的反应。她只能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像一只犯了天大错误、恨不得能立刻原地消失的鸵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烧得她头晕目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最终,还是一道极其轻微的、带着一丝沙哑笑意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原来。”
“是甜的。”
是司徒瑶。
她的声音不大,很虚弱,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准确无误地,劈进了安然的耳朵里,让她那本就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完了。
这是安然脑海里,唯一剩下的、绝望的念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主动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那只假装沉睡的、优雅而危险的狮子的嘴边。
而那只狮子,现在,醒了。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没有驶向任何一家公立医院,而是直接开进了一栋看起来像是高级研究所的建筑的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