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韫从他口中听出此言,心底有些诧异,面上却道:“确是此话。”
他从榻座上起身,金绣的月白衣袖从腰间落下。
“身载万千,惶惶济功;徒伤明月,寂照空庭。卿问已答,你回去罢。”
“无争之人,因何会有了欲念?”
晚间,宫女书影为帝王宽衣之时,忽而听得帝王这一句似无缘由之语。她有些惶然,生怕自己听到了不凡之事
,手下一时疏忽,不由扯到了帝王垂于腰间的墨发。
书影大惧,连忙跪下请罪,嗓间带了些哭音:“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罪该万死,冒犯了皇上龙体。求皇上开恩饶过奴婢!”
公西韫心不在此处,并无怪罪她,挥手让她退下了。
书影含着泪退了下去,心里的惊悸还未完全平复下去。
“这是怎么了?在昭麟宫前哭,可不是好兆头。”宫道拐角处走出来一道黑影。
书影被吓了一跳,忙抬手抹了眼泪,颤声道:“宝彦公公抬举,奴婢伺候皇上更衣御前失仪,一时害怕,万幸皇上没有怪罪,让奴婢出来了。”
“哦?你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怎么还会失了分寸?”
“奴婢……奴婢”书影有些犹豫。
“怎么,连我也要防着?师父从前教导过你,你也算是他老人家半个徒弟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书影不敢否声,遂低着声,将方才之事一一道了来。
子夜,袁府的灯尽熄了,惟白苹院还留着亮光。
“公子。”一身夜行衣的女子推门而入,行动之轻近于无声。
“听闻公子今日面圣,今日召奴婢来,有何吩咐?”因时间紧迫,二人之间并无过多繁礼。
“圣心难辨,我也没有把握。”立于窗前的人兀然一叹。而后问道:“她如何了?”
“相于之前,倒是好转了不少。不过据奴婢所查,近日太医院的孟长沐出入较多,奴婢猜想,许是美人察觉到了什么线索。”
“孟长沐。”闻者思忖了片刻,“美人若有何需要,你务必从后相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