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衔冤屈誓以秦镜悬,怀鬼祟戾于命关锁

玉阙芳华录 凉烟君 2039 字 3个月前

洛御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天大地大也没有你的一条小命大,这倒是真心话。”

汪横讪讪一笑,又听道:“三皇子现下如何了?”

汪横回道:“宫里最好的太医都派去弘章殿了,皇上和昭容娘娘又派人一日三回地过问着,只是瞧着伺候的人愁眉苦脸那样,怕是不大好呢。”

洛御女抚着胸口,勉力正色道:“算了算了,熬不熬得过都是命。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也不是我有能耐左右的。”

汪横也连连附和:“主儿说的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咱们能管好自个儿就成了,哪还有心思顾上旁人呢。”

这厢洛御女是因心里有鬼而惶惶难安,那边意贵妃却是实打实气着了。自她做贵妃以来,还从未被皇帝如此申饬过,失了颜面不说,还折了一个固权保位的皇子,忍着满腹冤愤回宫后,她便大动了肝火:“宫里的奴才越发没规矩了!连一个襁褓婴儿都照顾不好,合该一一发去宫正司杖责!”

云夏忙上前替她抚背顺气:“娘娘且消消气,为了那群卑贱之人动怒,不值当的。如今这事闹成这样,三皇子若能挺过还好说,若挺不过,皇上和玥昭容头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意贵妃一双被螺子黛描得精细的远山眉深深蹙起:“皇宫里但凡发觉有得了疫病的,早早便拖出去烧了,从不会羁留半刻。更何况三皇子平日金尊玉贵地养着,除了贴身伺候的,旁人连一寸也挨近不得。本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怎么被传了病的?”

云夏也是苦苦思索,她缓缓开口,斟酌着道:“娘娘,奴婢听闻这天花虽烈,落到各人的身上情状却也是不同的。有人晨起才出了痘,晌午便一口气喘不上来去了;而有那身康体健的,在鬼门关挣扎了数日还能捡回一条命来呢。说不准有的宫人病发得不显,再有那刻意相瞒的,一时未叫人察觉也未可知呢。”

意贵妃冷笑不已:“果真有那不怕死的,这种抄家灭族之罪也敢往头上顶。给本宫查,每一寸每一隅都不放过,本宫就不信揪不出罪魁祸首。”

云夏一面应下,一面又问:“娘娘,若向皇上摆明了这事与咱们无关,那三皇子……”

意贵妃眉间阴翳未散,神色郁郁:“三皇子是本宫养着的,如今病成这样,意外也好,暗害也罢,无论如何都与本宫脱不了干系。本宫既享了抚养皇子带来的尊荣与体面,自然也要承担照顾不力所带来的后果。荣辱与共,便是这般了。如今不过是亡羊补牢,再怎么补救,皇上对本宫的不满总是免不了的。”

小主,

云夏不由叹惋:“谁承想好好地会闹到这等地步,也是天意弄人。到了还是白白筹谋一场,奴婢真替娘娘惋惜。”

意贵妃拨着指上的鎏金护甲,眼底晦暗不明:“是本宫没福,生不出儿子,也养不住儿子,许是命里子嗣缘浅吧。”

云夏心里有些酸涩,心疼地安慰她:“娘娘,您才二十七岁,春秋鼎盛,必定还会有孩子的。”

意贵妃凄然一笑:“本宫费心费力地求了那么多年,早已没那个奢望了。本宫早该料到的,她利用本宫,却也防着本宫,在她手底下做小伏低那么多年,恐怕早便被她下了狠招,绝了一生的指望了。”她的眼角微有泪光,却很快被她收回,旋即化作一道寒芒,“哼,说来本宫真是要谢谢她,羸羊触藩,进退惟刀,才能铤而走险,投死为生。本宫当她的马前卒为她冲锋陷阵了那么多年,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