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令容安擢升皇贵妃,虞澜汐谕封晋贵人

玉阙芳华录 凉烟君 2167 字 4个月前

梅纨被吓了一跳,连忙唯唯应着,照吩咐去做了。

皇贵妃坐在椅上,心绪久久不能平复。她想起方才看到的墨迹,现如同鬼影般闪烁跳跃,越发诡谲骇人。她惶然闭目,眼里不觉已盈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潺潺流下。“父亲,父亲,您为何定要如此啊……”说不出的苦涩在心中渐渐蔓延,如盘曲回旋的荆棘藤条,将她的心头刺得滴血。“一朝败落,即是万劫不复……”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颓败如庭中萋萋草木,黯然无光,却又无可奈何。

而皇贵妃自被斥责后,意贵妃却拿出了一副主理六宫的风范来,让人送了好些东西去晋贵人所住的芸清阁,却不以赏赐之名,只行慰问之语。宫中嫔妃早知皇贵妃与意贵妃不睦,见此也不足为奇,只是潮起潮落,难免又是一场风波了。

这日意贵妃,玥昭容,瑾修仪与晋贵人都在坤宁宫中探望皇后,皇后到底身子不济,强打着精神说了会子话,又深觉不适,遂召了太医来看。妃嫔们自也识趣,退居偏殿闲话。

旁人犹还好,晋贵人却是垂泪不已:“姐姐的病愈发重了,听太医说,只盼着熬到春天,或能有转圜的余地。”

宋湘宁挽了她的手宽慰:“皇后娘娘素来宽以待下,行善积德,定有上天庇佑,平安渡过此劫。”

意贵妃扬起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忍道:“娘娘自章懿太子离世后便一直神思郁郁,这才累了身子。思及当日二皇子得钦天监谗言,玥妹妹也是心急如焚,寝食难安,到底是慈母心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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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贵人听此不忿道:“何见得便是谗言?即便钦天监所言太过,但客星祸主不假,枭神夺食也不假,可不都一一应验了么!实在那作恶之人好生可恶。”

宋湘宁听得脸上一热,不知她这话呛得是谁。正要出言,却听一旁瑾修仪道:“皇上与皇后娘娘夫妻一体,明善恶,公曲直。如今赏罚已然分明,三皇子被送出宫,皇贵妃也被申饬,是非功过皆有定数,哪儿轮得到咱们在这里饶舌多言。”

意贵妃朱唇微抿,回眸见她眉目肃然,丝毫不惧,遂浅浅勾住一抹笑意来,闲闲道:“妹妹说的正是这个理。想来昔日太皇太后正位中宫时,妹妹的外祖母纯娴皇贵妃也是这般温恭懋着,谨守妾妃之礼,所以才让宣宗皇帝如此专眷盛宠,椒房隆恩。便是太皇太后每每看到妹妹,也不免思及昔日纯娴皇贵妃在世时的情分,故而对妹妹尤为善待。”

世人有谁不知,纯娴皇贵妃于宣宗之朝时得帝专宠,屡与皇后争礼,僭越宫规无度。后来生悼惠皇子时血崩而亡,母子俱损。后人多有非议,猜是崔皇后不容皇贵妃嚣张跋扈,觊觎太子之位,故而出手除了她。

而瑾修仪之母乃系纯娴皇贵妃之女明阳大长公主,在宫里本就身份尴尬,更遑论太皇太后能善待于她。此时听意贵妃语直意切,扯了陈年旧事出来,俨然全不顾及她的颜面,当即涨红了脸,大有气愤状。

宋湘宁唯恐她一怒之下动了胎气,遂含笑上前,微微侧身挡在瑾修仪面前:“太皇太后慈惠仁和,待诸妃与皇孙们向来一视同仁,体悯恤下。瑾姐姐现又有了身子,自然更得看重些。贵妃娘娘如今亦抚育幼子,待得时带去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定然也会慰抚关切,殷殷教导。二位姐姐养育的是皇家子嗣,切莫辜负了皇上与太皇太后的一片苦心才好。”

意贵妃淡淡扫过她和笑晏晏的脸庞,正了正云髻上金累丝镶宝姚黄珠钗,容色平静:“太皇太后秉宽正则,本宫仰承太皇太后慈谕执政后宫,当然会以圣躬为先。玥昭容才出月不久,又连日操劳,倒有劳你这般挂心本宫与本宫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