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父赵母合力撬锁的时候,郁江离打开窗户钻了出去,悄悄溜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黑暗中,一个童稚的声音陡然响起:“奶奶!快来!妈妈在这里!”
郁江离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恶寒。
她借着院里的灯光,深深看了赵来弟一眼,了无牵挂地走了。
出门后,郁江离用力撞上门子,但黑暗中没有摸到门锁。
赵父已经追到门口,在另一侧使劲拽门。郁江离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和赵父僵持。
情急之下,她把母亲送她的老年机插进了铁门上用来挂锁的圆环中。
那个圆环比手机略小,但郁江离使出了浑身力气,把手机挤得变形,勉强挤进去一个角。
赵父嘶吼怒骂,越用力,手机就固定得越结实。
郁江离松了手,朝大路跑去。那边有路灯,也靠近警局。求救的机会更多。
远远,她看到路灯下停着一辆出租车,于是直奔出租车而去。
然而,就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刹,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后排坐着两个人,郁芳和江庆中。
她转身就跑。但方才双腿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停下来,不禁发酸打颤,再次起跑就慢了许多。
而在这时,又岔了气,左肋下像顶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就连正常呼吸都疼得像要爆开了。
没跑几步,就被一双大手按住了后脖颈。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力度绝对是父亲。
郁江离下意识挣扎,才一用力,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江庆中一脚踹在膝弯。江庆中押着她,将她按跪在地上,仿佛手下的人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要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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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心里也确实燃起了一团正义之火。
郁江离被江庆中和郁芳控制着,推着回到了赵家。
借着手电筒的光,郁芳看到了那个被挤压变形的老年机,心疼的捡起来,一边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土,一边心疼又愤怒的咒骂。
骂的自然是郁江离。
赵母见到郁芳,就像被伤害的苦主可算见到了青天大老爷,哭着喊着要郁芳给个公道。
“你家女儿早就破了身子,谁不知她是个二手货,偏偏到我们家就装贞洁烈女,我们招谁惹谁了!”
“瞧把我儿子打得!我活了一辈子,只听过男人打女人,我还没见过女人打男人!哎呀……真是造孽呀……我不活了!”
郁芳五味杂陈,在赵父赵母面前着实抬不起头。
“唉!这闺女我们教不了了,既然进了你家的门,要打要骂你们看着办。就算打死,我们都不管。”
赵母不依不饶,把赵金福推了过来,“你看把我儿子咬的,我们要是晚进去一会儿,这块肉就得掉下来!你闺女是属狗的吗?这么狠?”
郁芳愧疚更甚,心疼地看着赵金福,眼里噙满泪水。
赵母一打电话,她和江庆中就赶紧打车过来。幸好来得及时,否则郁江离要是跑了,这怎么和赵家交代,又怎么在十里八乡抬得起头!她和江庆中只能去村南的水坑里溺死,才能挽回一点脸面。
赵父把赵来弟送到小卧室,关好门,也过来帮腔,指着郁江离说:“你们这闺女我们可要不起,不叫男人碰结什么婚?你们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郁芳转头甩了郁江离一巴掌,恨得牙根疼,“说了多少次,接过来要听话,要勤快,你听什么了?我和你爸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郁江离双手被江庆中钳在身后,无力反抗,嘴角淌下一道温热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
嫁出去的女儿再领回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且不说其他,郁江离要真是这样领回去,将来江荀都找不上婆家,甚至可能还会连累江枫江蕊的婚事。
出于对大局考虑,郁芳和江庆中早就商量过,无论如何,得让她在赵家安安分分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