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同郁芳说话的那个女人,五十来岁的模样,打扮时髦,但一颦一笑还是透着庄稼地的气息。
江庆中觉得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经郁芳介绍才想起,这个女人叫谢秋翠,曾经受周老太太所托,给郁江离做媒,郁江离去镇上和周成见面,半路和顾霜辰跑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火气又噌噌窜了上来。
转身进了院里。
江枫见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赔着笑脸像条哈巴狗似的,紧紧跟在江庆中身边:“叔,您说她一个女孩子,非拿着车钥匙干什么?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家拜金呢!”
“是,说什么我也得让她把钥匙交出来。咱们老江家就没出过这种人!”江庆中正气凛然,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木头棍子。
但是他没带钥匙,门上还挂着那把又冷又重的黑铁锁。
于是他朝大门口吼了一声:“拿钥匙!”
这一声闷雷一般,滚滚而至,又在人耳边轰然炸开,郁芳的心缩了一缩,谢秋翠更是吓得瞪圆了眼睛,声调都变了:“你家吗?怎么了?”
郁芳忙打圆场:“没事,就这德行。”
说着就要往回走,谢秋翠忙喊住她:“芳儿,那这事儿就先定了,等选好时间了,我告诉你。”
“哎,好!”郁芳高兴地应道。
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郁江离这个样子,还有人愿意给她说婆家,不知攒了几辈子的福!
但江庆中的脸难看得很。
问清缘由后,郁芳也觉得丢人,这个女儿去临溪读书,怎么就读成拜金女了,还长这么多心眼,敢算计她堂哥?
但一想到女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那吃饭时握不准勺子的手指,作为母亲,又难免心疼。
她拿下江庆中手中的棍子,看着江枫道:“小枫,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和她商量。”
“可那钥匙……”
“那钥匙我会想办法要过来的。”
“婶儿,您也知道,那辆车那么大,现在还在我家门口呢!推也推不动,开又开不了,谁家过年堵着大门口呀是不是?”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放心,婶给你好好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