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种水稻?”
“因为江南鱼米乡啊!”
郁江离用手腕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李巍笑着看她,像欣赏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郁江离的想法总是让他始料不及,却又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之余,只能摇头狂叹弗如远甚。
“你说,你怎么就看上顾霜辰这个二世祖了呢?”他有时也会忍不住想,能不能越过顾霜辰,和郁江离成为知己,就是工作上的知己。
“难不成看上你?”
不知什么时候,顾霜辰站在了李巍背后。
李巍战略性咳嗽了两声。
顾霜辰笑着瞥了李巍一眼,卷起袖子裤腿,和郁江离一起忙活起来。
其他屋子的手艺人们进进出出,有时也过来聊几句。
他们这代人,年轻时大多条件不好,为了养家糊口,什么苦力都干过。
郁江离三人对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
傍晚,李巍开车回家。顾霜辰看着即将通水的水田,不觉念了一句诗:“横陂饮水莳禾黍。”
郁江离正蹲着收拾地上的水泥块,听他念诗,抑扬顿挫地接道:“但见群鸥日日来。”
……
顾霜辰低头沉思,自己是知道下一句的,可被她一打搅,全忘了。不单如此,脑海里甚至浮现出水田葱绿,沙鸥白鹭伫立田边等待觅食的画面。
郁江离收拾好,手中还拿着工具,手指就迫不及待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荷花:“顾霜辰,我想去采莲子。”
从烟霞居搬过来,顾霜辰就把自己做的那只独木舟带过来了。不大,刚好坐两个人。
暮色降临,两人乘船出发,一道水波漾开两边,直到藕花深处。
荷花纷纷收拢睡去,郁江离采了几枝莲蓬,心满意足。
顾霜辰停止划桨,任由小舟在荷花丛漂泊。
“采莲蓬做什么?”顾霜辰斜倚在船边,眼里闪着烁烁得意。
郁江离几乎没过大脑:“剥莲子啊!”
“连生贵子。想给我生个儿子?”
……郁江离敛了笑,冷漠地看着他。顾霜辰一歪头,那表情好像在说:我没说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