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许多事情,根本由不得我们。有时候,你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别人就已经把你列在敌人名单里了。”
江荀点头,姐姐的顾虑她懂。但姐姐现在这样子,她怎么放心出国?
郁江离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想离开临溪了。但在离开临溪之前,必须把江荀送出国去。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已经回来了。而这次的机会多么难得,错过了这次,未必能找到这样优秀的导师了。”
郁江离劝了好一番,胳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后来就连起来,连喘息的片刻都没有了。
江荀不敢再让姐姐烦心,立刻答应下来。
第二日,郁江离疼痛减轻,医生帮她换药时,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临行前,江荀过来看她,她都没醒。
江荀嘴巴一瘪,眼泪就滚了下来。
没醒,挺好的。江荀暗暗庆幸,否则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
这几年,姐妹两个总是天各一方,见面的次数仅限寒暑假。但终归是有个盼头。
而这一别,她孤身去国外,她独自留在临溪,不论谁有难处,另一个可能连消息都得不到。
怕江荀一个人不习惯,顾霜辰安排七姐跟着,那边还有一个当地的女佣,以保证郁江离的日常生活。
机场里,顾霜辰殷殷叮嘱,俨然一个暖心大哥哥。
广播里呼叫了飞机班次,他才把行李箱递到江荀手中。
江荀看着他,姐姐回来,他反倒更憔悴了。
“哥,”江荀一张口,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你不要太自责。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每件事都做得完美。姐姐遇见你之后,比以前开朗多了。”
江荀到底是当妹妹的,也有可能是郁江离这个姐姐比较称职,反正自顾霜辰第一眼见到江荀,就觉得她是个小孩子。她眼神里的天真清澈,郁江离在十岁时就已经没有了。
顾霜辰替她擦了眼泪,温声安慰道:“等你姐好一些,我们过去看你。”
江荀立刻激动地点头:“嗯嗯,一言为定。”
回去的路上,顾霜辰买了只乌鸡,给郁江离熬汤。
郁江离早就醒了。他进门时,她就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肩背自然挺直,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仍能看到优雅的曲线,只是那曲线隐在宽松的睡衣里,不甚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