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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顾霜辰依旧不能确定回来的日期。但郁江离收到了王老板亲自发来的道歉声明,戴永乐和那个监事都被撤职,而她再去工地时,听说有两个工人也走了,半夜里被警察带走的。
至于原因,郁江离听到了不下十个版本,但都和那座坍塌的湖心亭有关。
大学教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郑晏清叫她不要着急,慢工出细活。
郁江离拿起手机,扯开下嘴唇,内侧的唇肉高高肿起,像一座蕴满岩浆的火山。
她也不知怎么的,把儿童版古诗的稿子交给丛姗姗,自己在办公桌上趴着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就这样了。
江荀打来电话。郁江离懒洋洋接起,话都说不利索。
江荀却急急忙忙:“姐,我…我已经来临溪了。”
“这么快?”
半月前,郁江离问她毕业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还说心里没底。
现在,人就到了临溪。
虽然有些突兀,但郁江离特别开心。
她还来不及幻想着和江荀一起逛街购物喝奶茶,江荀就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爷爷病了,我和咱爸,伯父伯母,还有大哥,都在临溪。县医院的医生说,这种病最好去发达城市。可是其他城市我们也不知道投靠谁,就来临溪了。”
郁江离倏地坐直了身子,“爷爷病了?什么病?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省三院。
院内车位已经满满当当,郁江离好不容易寻了一辆正在启动的车子,在旁边停了几分钟,等人家开走,她飞快地转动方向盘,把车停了进去。
消化内科楼足有三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