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模样的中年女人给四个人倒了酒,退到一旁。贝尔纳举起杯子,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塞西尔翻译:“他说,欢迎两位中国朋友来家里做客。”
楚洋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香槟冰得刚好,气泡细密,入口是青苹果和柑橘类的酸,很干,收尾有一点点烤面包似的酵母味。
“好酒!”
贝尔纳见状挑了一下眉,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小子品味还算不错。”
他放下杯子,朝楚洋竖了一下食指:“这是我自己藏的,1996年的库克。”
贝尔纳特意在“1996”这个词上加了重音,蔡呦怕他听不懂,在边上解释道:“1996年在香槟区是个特殊的年份,那年冬天冷得厉害,二月还下了大霜,但开春之后天气干,夏天又热又雨,到了采收前,白天晒得狠,晚上又冻得厉害。这种温差让葡萄熟得透,但酸度也保住了,所以那年出的酒,新鲜和成熟能同时存在,极其罕见。”
塞西尔朝蔡呦竖了个大拇指,补充道:“库克酒庄的人说,1996年可能是‘下一个1928年’——1928年是库克历史上最好的年份之一。”
楚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库克他自然知道,号称香槟之王,人家自然有这个底气点评。
开完酒,第一道前菜也上来了。
一个小巧的白瓷盘,里面摆着三只去了壳的牡蛎,底下垫着碎冰,旁边一小碟切碎的冬葱泡在红酒醋里。
牡蛎个头不大,但壳面干净,肉色透亮,肉质丰腴,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青灰色。
“吉拉多,”塞西尔介绍道,“世界上最棒的牡蛎之一,尝尝!”
楚洋拿起一只,先闻了闻。
海水味很重,带着一点黄瓜似的清甜。
他挤了几滴柠檬,仰头把牡蛎肉连同壳里的汁水一起吸进嘴里。
入口先是冰凉的海水味,然后是牡蛎本身的鲜甜,最后有一点点榛子似的回甘。
肉很脆,咬下去有“啵”的一声轻响,汁水在嘴里爆开。
他吃完一只,又拿起第二只,这回蘸了醋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