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在前一刻已经把疑点彻底锁定在了沈怡身上。
可终究只有推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谁也想不通,沈怡年纪轻轻、寄养在外、无权无职,怎么能布下横跨数十年的大局。
更没人明白,她为什么执着于这片石壁、执着于张建国手里的那一对银簪。
死寂之中,袁国石咬了咬牙,率先开口,说出了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军营旧事。
“这片石壁密室,当年确实是我和叶荣带人修的。”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卓庆福眉头猛地皱紧,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驻守老虎峡多年,管着整片军营的大小事务。
军中施工、修建工事、改造库房,没有一桩需要瞒着他。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营区里,被人偷偷修了一座藏在山体里的秘档密室。
卓庆福沉声道。
“我从来没有下过这种命令,我不知情,也从未批复过任何修建山体密室的文件。”
这句话一出,叶荣浑身一震,当场愣住。
数十年的固有认知,第一次出现彻底的崩塌。
叶荣怔怔开口,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我们接到的是正式批文,盖着你的私人公章。”
“文件写得清清楚楚,属于军营绝密存档工程,要求低调施工、对外保密、不对外公示台账。”
“我们当年只是底层兵卒,只认公章、不认口头命令。”
“有你的章,我们只当是高层私下安排的军务,哪里敢追问?老老实实带人完工。”
袁国石连连点头,跟着证实。
“当年山里剿匪混乱,军务繁杂。”
“很多临时任务都是加急下发,不做公开宣讲。”
“我们看到公章属实,全程只以为是司令的隐秘部署,所有人严格封口,守了一辈子秘密。”
院内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
所有人脑子里,开始疯狂对账、拼接当年的真相。
卓庆福有公章,常年随身携带,偶尔临时搁置营房。
战事最乱那几年,营区人多手杂,进出人员繁复。
公章短暂空置无人看管的情况,时常出现。
卓庆福完全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浮起彻骨寒意。
“当年我的公章,有过多次短暂遗失、事后莫名归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