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自己有一对龙凤胎

回到青云宗那日,山门前的迎客弟子远远望见九阳天炎狮的金焰掠过长空,激动得连手中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宁副宗主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宗门。

各峰弟子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涌向山道两侧,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石阶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伸长了脖子望着山道尽头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身影,有人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前挤,被身后的师兄一把拽了回来,低声骂了一句“别挡着宁师祖的路”。

但骂完之后,那师兄自己也往前凑了半个身位。

宁风负手走在山道上,身后跟着林动、潇炎以及从戒律堂带去的二十名弟子。

岳长老和石峰主押送着从天元国运回的灵石矿物跟在后方,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每一辆矿车上都堆满了贴着天元国王室封条的木箱。

弟子们的目光从宁风身上移到那些木箱上,又从木箱上移回宁风身上,脸上的敬仰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宁风走过山道拐角处那棵千年古松时,脚步微微一顿。

松树下的石桌旁坐着几个正在温习功法口诀的内门弟子,其中一个少年抬起头,正对上宁风的目光,整个人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宁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架子:“引气诀第三层运转到百会穴时要放缓三分力道,你方才的运转路线偏了一寸,回去之后对着铜镜重新调一下。”

那少年嘴唇哆嗦着点头,等宁风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身旁的几个师兄弟羡慕得直捶他肩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攥紧了手中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引气诀。

那是宁长老半年前在传功殿亲手递给他的,如今宁长老刚刚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回来,竟然还记得他这个连筑基都没摸到门槛的外门弟子——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的功法进度,甚至记得他运转口诀时那偏了的一寸。

这份被记住的分量,比任何灵石丹药都更沉。

随着天元国一战的详细经过在宗内逐渐传开,宁风的声望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突破了原有的天花板。

先是戒律堂的弟子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宁副宗主如何一拳打爆天煞宗圣子,又是如何在矿洞深处独斩骨龙让九阳天炎狮进化。

紧接着岳长老在一次峰主例会上当众亲口证实了这些细节。

消息传到外门,那些曾受过宁风点拨的年轻弟子们一个个听得热血上涌,恨不得当时也在场亲眼见证。

有些机灵的弟子将宁风在天元国的事迹编成了段子,在饭堂和修炼场上到处传唱,唱完还要补一句“这可是真事,我家堂兄就在戒律堂亲眼看到的”。

“说宁副宗主一个人打了三个金丹后期的魔道长老?”

“何止!一拳一个!天煞宗的圣子被他一拳就废了,连第二招都没接住!天元国的护国长老躲在王室后面想跑,被宁副宗主一只手拖了回来,当场废了丹田!还有那个楚王,跪在地上哭着求饶,说要把整个天元国的国库全都送给他!”

“那宁副宗主收了吗?”

“收什么收!宁副宗主当场让他儿子把他老子宰了,然后潇炎那小子又把那儿子宰了——那可是天元国的太子,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嘶——那宁副宗主岂不是比咱们宗主还要……”

说这话的外门弟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师兄捂住了嘴,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是什么。

这些议论如同初春化冻的河水,从山脚的外门流淌到半山腰的内门,从戒律堂的校场渗透到各峰峰主的茶室,暗暗滋润着每一个角落。

传功殿前的修炼场上,宁风依旧每日清晨准时出现。

弟子们的授业他并不因声望高涨而有丝毫敷衍,也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是众人仰望的对象而端什么架子。

他还是像半年前那样一个个检查弟子的灵力运转路线,时而俯身纠正一个新进弟子的掐诀手势,时而抬手在一个卡在瓶颈上久久无法突破的弟子肩上轻轻一拍,顺手度入一缕精纯的灵力帮他打通那一条淤堵的经脉。

末了还要不紧不慢地叮嘱几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被叮嘱的弟子都恨不得把每个字刻进骨头里。

有一天傍晚,传功殿的课程结束后,一个外门女弟子怯生生地走到宁风面前,双手捧着一双新纳的布鞋。

鞋底的针脚还有些歪歪扭扭,边角的布料也没有裁得很齐整,一看就不是出自专门的绣娘之手。

她通红着脸说宁长老您在天元国鞋底都磨破了,弟子手笨,只做了这个。

说完之后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宁风伸手接过那双布鞋,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收回储物戒中,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那女弟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宁风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激动得回去跟自己的室友念叨了整整三天。

小主,

但若是有心人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一件耐人寻味的事。

如今的宁副宗主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对外展露的气息却稳稳地压在了金丹中期,不高不低,恰好维持在不引人过深探究的水平线上。

这是鸿蒙修炼法,一种在远古时期流传下来却因修炼难度极大而鲜有人问津的敛息秘术。

宁风是在天元国王室府库中偶然翻到的,专门用来在突破后隐匿真实修为,以防被化神期的老怪物探出深浅。

他回到青云宗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整,而是用整整两个时辰将这门秘法从头到尾运转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灵力痕迹外泄方才安心。

他便用这副金丹中期的面孔在宗内过了一个多月。

每日在传功殿与修炼场之间来回,在山道上与偶遇的弟子们笑着打招呼,偶尔去戒律堂看看林动,又去后山竹林里找潇炎切磋几招。

潇炎自从跟着宁风回了青云宗,便被安排在戒律堂做了一名预备弟子。

他底子虽薄,但悟性极好,加上在天元国时亲眼见过宁风是如何一拳一个锤烂那些不可一世的魔道高手,心中早已种下了一颗名为“变强”的种子,修炼起来几乎是拼了命的架势,短短一个月便从筑基初期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连林动都忍不住夸了他一句“这小子行”。

这一个多月,天云大陆的局势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魔道六宗在经过半年的试探性猛攻和资源抢占之后,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克制,公然发动全面攻势。

血煞教教主亲率教众南下,鬼王宗同时出动七座分舵的力量攻向黄道宗辖区,黑骨殿殿主甚至放话要在三个月内拿下昆仑仙宗最外围的三座仙门附属城池。

战火从大陆西北一直烧到东南沿海,连青云宗所在的青云山脉周边都开始出现了零星的魔道斥候踪迹。

有巡逻弟子在外出时遭遇伏击,虽未致命,却被搜魂术掠走了一部分宗门外部防御的布防信息。

各大正道宗门的附属势力人心惶惶,有些小家族已经开始偷偷收拾家当准备往更安全的地区迁徙,有的小宗门甚至直接遣散了低阶弟子,关门闭户等候战事结束再做打算。

若是再不主动出击,正道盟百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信与根基,便真的要在这一轮魔道总攻中被连根拔起了。

正道盟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再次召开紧急会议,参会的不再是各宗副宗主,而是各宗宗主,外加昆仑仙宗三位元婴期的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