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缩在柳青青后面，两只手抓着珍珠白晚礼服的边缘，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赵雪坐在琴凳上，盯着地板上那块被撕了一半的金色贴纸。

她的琴是假的。名额没了。现在连她经营了三年的圈子，都要捧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病秧子上天。

“贱人！”

赵雪从琴凳上弹起来。根本不管那只断了跟的鞋，光着一只脚，直朝陆瑶扑过去。指甲伸得老长，直奔脸上。

陆瑶吓得后退一步，后腰撞上一排椅子。

陆凡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

柳青青动了。

她右脚心刚才踩过那个塑料瓶盖，疼得钻心。但这一步跨得极快，整个人直接挡在陆瑶前面。

赵雪的手还没碰到陆瑶衣角。

“啪！”

极脆的一声，在空旷的礼堂里炸开。

柳青青这一巴掌用了全力。赵雪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重重摔在木地板上。

嘴角渗了血。

柳青青站在那，手心通红，整条胳膊都在发抖。身上还是那套二等女佣的素色衣服，没半点装饰。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赵雪。

“想碰大小姐。”声音有点哑，但字咬得死死的，“你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她顿了一下。

“你这双断了跟的破鞋，跨得过去吗？”

赵雪趴在地上，捂着半边脸，连哭都没哭出声。

陆凡转过身，把手里的唢呐随手一扔。

“咣当”一声，唢呐准确无误地落回舞台侧面那个装废弃乐器的纸箱子里。

“行了。”他在裤腿上拍了拍手指上的灰。

看都没看地上的赵雪，走到陆瑶跟前，顺手把她刚才撞歪的项链拨正了。

“走，回宿舍。”

陆瑶点点头，紧紧挽住他胳膊。

柳青青立刻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跟在两人侧后方。老白收了手机，把冲锋衣那截拉坏的下摆往裤腰里塞了塞，跟在最后面。

四个人当着全礼堂几百号人的面，顺着过道往外走。

没人吭声。

直到走出礼堂，林荫道上的风吹过来，把陆瑶裙摆的褶皱吹平了些。

陆瑶转过头，看着陆凡。

“哥，你刚才吹喇叭的样子，还挺像村口包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