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新建的第七局还没搬进去,若真扎在旧址里,怕是早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见何雨柱怔在那儿,谷经理凑近问:
“柱子,想啥呢?”
何雨柱回过神,摆摆手笑道:
“没啥,忽然想起点事——对了,我师父最近手痒不痒?”
谷经理苦笑着摇头:
“日子刚喘口气,又卡脖子了!现在连锅都快揭不开——咱这哪还叫饭馆?
当年鸿宾楼,进门就报菜名,山珍海味随你挑!
如今?有啥吃啥,一人一两定量,晚来半步,灶冷汤凉,连锅巴都抢不着。
你师父好几天碰不着锅铲,一身本事全憋在肚子里,硬生生当摆设!
这不是拿金砖垫桌脚么?呵……可这话,我说了不算啊。”
何雨柱明白,眼下各行各业,工资全按政策等级划线发,一碗水端平——
再大的能耐,也挣不过那几张薄薄的票子。
但他心里亮堂:变数迟早要来。他望着谷经理,语气沉静:
“时势如此,咱们只能顺势而行。”
谷经理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没接话。祖上传下的字号一天天黯淡下去,他看得见,却攥不住。
不止是他,那些比鸿宾楼更响亮的老字号,一样在风雨里飘摇。
他忽地站起身:
“你稍等,我去请师父!”
转身钻进后厨,不多时,田泽华系着围裙、挽着袖子走了出来。
田泽华一见人,立马笑开了:
“臭小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挠挠头:
“想师父了,顺路瞧瞧您身子骨还硬朗不?”
田泽华哈哈一乐:
“硬朗?硬朗得能抡大勺砸核桃!”
谷经理在一旁插话:
“前两天还有个外人闯后厨找人,结果被公方经理当场扣帽子,说偷肉!
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查都没查,人就白背黑锅,差点跳护城河——还是被硬拽回来的。”
何雨柱眉头一拧:
“这事后,公方经理就没受一点处分?”
田泽华嗤笑一声,摇头:
“处分?上面倒会说话——‘人家是护着国家财产’!
一句话轻飘飘,就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谷经理叹气:
“所以啊,我拦着没让你进去。真进了那扇门,指不定谁泼你一身脏水。”
何雨柱听着,慢慢点头:
“原来这儿早不是靠手艺吃饭的地界了,倒成了个小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