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没有师父当年手把手教我认字、改图纸,我能考上大学?能摸到机床边?再说了,您二老早就是我家亲人,客气话,留着说外人!”
于慧心头一暖,暗叹:这孩子,当年真没白疼。
其实她和田泽华心里都门儿清——大恩不言谢,说得多了反生隔阂。所以这些年,他们有意无意绕开“报恩”二字,只当寻常走动。
何雨柱浑然不觉,只当师徒亲厚本该如此。
他指指桌上的肉:
“师母,这点肉您收好,搁哪儿方便?”
于慧佯装嗔怪:
“你呀!你师父是干啥的?鸿宾楼的掌勺师傅!缺肉?满厨房飘香的时候,他碗里还能少了肥膘?”
何雨柱笑出声:
“师母,您别哄我!如今饭店剩菜剩肉早被抢光了,连汤渣都得拿票换。我清楚得很——东西带来了,不收也得收,放两天馊了,可就糟蹋心意了!”
于慧知道拗不过他,笑着接过,寻了个阴凉角落放下,拉着他在檐下坐定,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家常,才依依不舍送他出门。
何雨柱蹬车直奔鸿宾楼。谷经理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嗓门洪亮:
“哎哟,稀客驾到!”
何雨柱跳下车,抱拳一笑:
“谷经理,赶在国庆前偷闲两天,特地来瞧瞧大家,顺便陪师父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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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经理拍拍他肩膀:
“都好着呢!你在那边咋样?伙食跟得上不?虽说现在店不是我说了算,可给你加个鸡腿、炖个肘子,这点面子,我还撑得住!”
这可是谷经理家传的老铺子,他每天雷打不动守在门口,像守着自家祠堂似的。
可实际上,也就是坐在那儿发呆罢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想让谷经理为难。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却透着笃定:
“我现在哪还愁吃喝?这脑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琢磨点真东西——国家缺啥,我就补啥!”
谷经理一听,朗声大笑:
“哈哈哈,你这脑袋瓜子真是长了翅膀!学厨才两年出头,就踩上宗师门槛,甩开多少老师傅几条街!
换条道走,照样一鸣惊人——听说这次新飞机,就是你带着人鼓捣出来的?”
何雨柱心头一震,眉梢微挑:连谷经理都听说了?
看来那帮暗地里搅局的敌特,是故意把消息往浑水里扔,好借乱掩形、金蝉脱壳。
不过这事轮不到他出手查——自有专司此事的部门盯着,他只管埋头干自己的活。
他笑着反问:
“这风声,连您都吹到耳朵里了?”
谷经理拍腿直乐: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何雨柱?好端端一个灶台大拿,转身捧起书本啃了十年;
再一抬头,国产飞机已飞上蓝天!听说茶馆里都编出话本来啦,叫《厨神上天记》!”
何雨柱默默思忖:敌特掌握的情报,显然零碎又滞后。可造飞机动静那么大,图纸、试飞、厂建……哪一环没百十号人经手?
究竟是哪个口子漏了风?
绝不是第七科和403所——那边的人嘴比焊死的铁罐还严。
问题大概出在刚接手项目的第七局,或是随行支援的外单位人员身上。至于是哪国的影子,眼下还摸不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