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医院宣判,股骨头彻底坏死
医院里,灯火通明。
拍片、检查、会诊,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还不忘掏出手机,琢磨着今天的吃播该点啥外卖,心里半点紧迫感都没有。
直到主治医师拿着诊断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地看向他,陈默才有点回过神。
“你是病人家属?”
“是,我是他儿子陈默。”
“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左侧股骨头摔坏了,彻底坏死,根本没法再站立,必须马上手术。”
主治医师的话,像一块重石砸在陈默头上。
他愣了半天,才傻乎乎地问:“医生,啥意思?就是做个手术就好了是不?”
“没那么简单,”医生摇摇头,“老人本身就有糖尿病、高血压,基础病一大堆,手术风险极大,术后很容易引发并发症,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陈默听得似懂非懂,他这辈子没跟医院打过太多交道,对这些医学术语一窍不通。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做手术=治好,疼几天就没事了。
他没多想,拿起笔,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还算顺利。
老人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意识还算清醒,还能微弱地跟陈默说两句话,随后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陈默一看父亲没事,心里那块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自己点了一份超大份红烧肉外卖,又给父亲点了一份清淡的鸽子汤和二两米饭。
外卖送到医院,陈默干脆就在病床旁,支起手机开了直播。
镜头对着他自己,他拿起筷子,对着直播间里的粉丝嘿嘿一笑:“家人们,今天在医院护理俺爹,咱也不耽误吃,今天炫红烧肉配米饭!”
说着,他就开始狼吞虎咽,一大份红烧肉、八两米饭、四瓶冰啤酒,被他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场直播,比平时赚得还多,打赏加起来一共180块,刨去外卖钱,纯赚90块。
陈默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笑得合不拢嘴,还对着粉丝炫耀:“看见没,咱在哪都能挣钱,俺这身体,能吃能喝,健康得很!”
直播结束,他才想起病床上的父亲,端起鸽子汤和米饭,一点点喂给老人。
父亲胃口还算不错,乖乖吃掉了近二两米饭,喝光了一碗鸽子汤。
陈默一看,更放心了,拍着胸脯跟父亲说:“爹,你看你这不挺好的吗,再护理几天,咱就回家,以后我拖地,再也不偷懒了。”
他自信满满,笃定父亲很快就会好转,这点小伤小病,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顿饭,竟然是父亲这辈子最后一次吃饭。
第四章 四天煎熬,父亲撒手人寰
从那天之后,父亲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本来就控制不稳的糖尿病、高血压,在手术后彻底失控,各项指标疯狂飙升,医生用了药,也只能勉强维持,根本压不下去。
老人吃不下饭,喝不进水,整天昏昏沉沉地躺着,脸色越来越差,呼吸都变得微弱。
陈默守在病床前,一开始还能玩玩手机,开开直播,可看着父亲越来越虚弱的样子,他心里也渐渐发慌,再也没了吃喝的心思。
他想帮忙,却什么都不会,想照顾,却连给老人擦身子都笨手笨脚。
他这41年的人生,一直被父母照顾着,从来没学会怎么照顾别人。
整整四天时间。
老人在病床上痛苦地煎熬着,器官一点点衰竭,身体彻底垮掉。
第四天下午,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突然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病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医生的声音,平静又残酷,砸在陈默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爹,死了。
就因为他洗完澡,懒得多拖一下地。
就因为他的一时疏忽,活生生把父亲的命给弄丢了。
陈默站在病床前,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却又哭不出声音,只有压抑的哽咽。
他活了41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塌下来了。
浑浑噩噩地,他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死亡通知书,指尖冰凉,浑身发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殡葬部门处理后事,可还没等拨通号码,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医院的走廊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病危通知书,死神已经降临
陈默这一晕倒,可把医院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
医生护士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紧急送进抢救室,一通抢救、输液、上监护,折腾了好半天,陈默才缓缓缓过一口气,被送进了重症病房。
他本身就一身重病,肥胖、三高、糖尿病、重度脂肪肝,再加上父亲去世的巨大精神打击,连续四天熬夜熬神,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这一晕,直接把老底都给晕出来了。
医生帮他补办了住院手续,可另一边,陈默父亲的遗体,还停在抢救室里,无人认领。
陈默醒过来之后,浑身无力,连坐都坐不起来,根本没法处理后事,只能委托医院,先把父亲的遗体放进太平间。
这家医院的太平间收费还算合理,每24小时冷冻保存费100元,陈默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躺在病床上,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又慌又怕,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无助。
他没有朋友,亲戚也都疏远,翻遍手机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得最近的亲人——父亲的妹妹,他的亲姑姑。
姑姑今年六十多岁,早就退休了,住在省城,坐大巴过来要三个小时左右。
电话拨通,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姑姑,我爹……没了,我也病倒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姑姑在电话那头一听,当场就急哭了,一边安慰陈默,一边赶紧收拾东西,安排好家里的事,第二天一早六点半,就坐上了最早的一班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