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看清张书的打扮时,还是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呆愣许久,直到张书笑着走到他跟前,他才慌忙行了礼:“小人见过张侍读。”
张书语气倒是温和,说出来的话却直截了当且不留情面。
“我待会儿要进去同祭酒和两位司业商议些要紧事,劳烦你暂且避远些。”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防着老徐头偷听似的。
老徐头神色一僵,连忙应下,又行了一礼,才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走到半路,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瞧见张书迈步进了祭酒的公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加快了脚步,往国子监的书阁的方向走去。
吕祭酒和两位司业早已在屋内等候,察觉门口的动静,三人抬头望去,又齐齐愣住。
郑司业失声道:“你怎么、怎么——?!”
张书神色如常地走到郑司业面前,摊开双手,让他们能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穿着打扮,反问:“有何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郑司业心里高喊了一声。
张书今日竟是完全一副女儿家的打扮,一身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浅淡的海棠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杏色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海棠玉佩。
头上簪了一支银簪并几朵绢花,耳畔垂着两粒圆润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鲜亮明媚,与往日那副利落素净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书走近时,吕祭酒三人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清甜柔软,在空气中隐隐浮动。
张书这一身打扮,若是在寻常街市上遇见,倒也没什么不对。
可这里是国子监,庄严肃穆、翰墨飘香的国子监。
郑司业只觉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成何体统!”
张书却是轻笑一声,道:“郑司业,今日可是休沐,这样的日子,我总不好穿着官服招摇过市吧。”
她看着面前三人,含笑道,“三位今日不是也没穿官服吗?”
吕祭酒、程司业以及郑司业,今日穿的都是寻常读书人最常穿的直裰。其实平日在监内,学官们也极少穿着官服,多是这般打扮。
郑司业反驳道:“可你之前也不这么穿啊。”
张书此前授课,通常都穿最普通的素色衣裙,青蓝两色轮换,头上也只束着发带,简洁利落,通身没什么多余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