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茶室藏在长乐天深处。
推开木门的瞬间,街上叫卖声、星槎引擎声、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一齐被隔在门外,室内只有一扇半开的纸窗和后院的一棵银杏。被风吹过就落几片进来,铺在地面上。
卡芙卡最后一个进门,反手合上门扇。灰塔靠在墙角,紫色眼睛亮着微光。
流萤站在窗边。她没有穿萨姆的装甲,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银灰色的头发垂在肩侧,鬓角别了一枚萤火虫形状的发卡。
她的站姿很端正,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卡芙卡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流萤的肩膀,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这孩子。
“嗨,又见面啦…我的意思,很高兴见到你。和往常一样,叫我「流萤」吧。”
流萤看着星,笑着开口。她的声音并不从容,那种假装平静的语调,就像提前排练过好几遍。
她曾经一定很颤抖的排练着台词。
星从进门起就一直看着流萤。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和第一次见到卡芙卡的时候一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熟悉,像很久以前在某段记忆里见过这张脸。
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但那种感觉还在,怎么也甩不掉。
她是……重要的人,不想忘记的人……绝不能忘记的人……但她还是记不清了。
旁边,灰塔的全息扫描启动得很快。一串淡蓝色的数据在她身前的空气中展开,逐行跳动。她看了三秒,缓缓开口。
她是格拉默铁骑。格拉默帝国曾经是个强大的文明。为了不让共和国最强大的武器落入他人手中,就在战士们的基因编译中加入了“保险”,即“失熵症”。
她本该和女皇一起消失的,但她没有。但这不代表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她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眼中甚至难以察觉。
她依旧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只是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慢,直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变得同样破碎。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银杏叶落在桌面上,碰出极轻极脆的一声。
流萤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我以前不知道这些。她说,格拉默里没有人会告诉我这些。那时候的我,是格拉默铁骑战士AR-,为战斗而生的兵器。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曾经战斗的伤痕已经不在了,但是心还是在痛。
可即使面临失熵的威胁,我也想卸下战甲,一睹世界的究竟。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经,一位勉强还活着的战友来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为战而生…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为了…女皇陛下……”后彻底死去。”
她的声音颤抖,“但是我和格拉默铁骑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