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月被惯性压在座椅上，密封袋死死抱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机身在下坠，失重感把胃往上顶。

直升机拉起来的时候，第二架和第三架已经看不见了。

两股浓烟从远处的地面翻卷上升。

火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烧着，边缘焦黑。

赵远征死死握住操纵杆，额头上一层冷汗。

但手指没有松开。

小主，

第一架直升机带着轰鸣声，穿过云层缝隙，朝方舟城的方向飞去。

营地那边，叶落尘已经冲到了停机坪边缘。

他单膝跪地，架起一支重狙击枪。

枪托抵在肩窝，呼吸平稳，没有一丝波纹。

枪口对准远处天空中的黑影。

第一声枪响。

一道黑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翼展收拢，直直地坠下去。

叶落尘放下枪，枪口还带着余温。

林瑾瑜站在他旁边，手里的重狙击枪抵在肩窝。

这是上次在宋司令包围下救石磊以来，她又一次用重狙击。

第二道黑影刚从火球里穿出来，正朝第一架直升机消失的方向追。

她屏住呼吸。

枪口稳稳跟着那道翼影。

枪响。

黑影的翼根炸开一片碎屑，翼面塌陷。

斜斜地坠向地面。

第三道黑影在空中划了一个弧，追了一段，被第一架直升机甩进云层。

它悬停片刻，调转方向，朝坠机点的浓烟飞去。

老孙的吼声从营地另一端传来。

救人——快！

他转身就跑。

短矛攥在手里，掌根抵着矛杆。

靴子踩过冻土，咯吱咯吱地响。

阿杜已经带人冲了出去，几十个人跟在他身后，跑向坠机的方向。

没有人回头。

石磊往前迈了半步。

左臂绷带下传来一阵钝痛。

他停住，没有再动。

林瑾瑜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坠机方向。

你去不了。

林瑾瑜说。

石磊没有回答。

他望着远处翻卷的黑烟，左手攥着猎刀刀柄。

指腹抵着刀柄上的那道腐蚀痕迹，硌得生疼。

【……救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被风声盖住了大半。

没有人听见。

第一架直升机已经消失在云层里。

第二架和第三架的坠落点，浓烟还在翻卷。

火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烧着。

营地众人站在停机坪边缘，望着那个方向。

没有人转身回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