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机，第二架第三架载伤员补给，起飞。

旋翼开始转动。

风声渐大。

张明月登上第一架直升机，坐在靠窗的位置，密封袋抱在胸前。

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地面。

石磊还站在原地。

左臂垂着，右手按在腰后的猎刀刀柄上。

直升机升空。

地面的人影越来越小，营地缩成一团灰黑色的轮廓。

渐渐被云层吞没。

云层很厚，灰蒙蒙的，压在山脊上。

直升机在云层下方飞行。

机身颠簸，引擎声嗡嗡地响。

张明月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

密封袋贴在胸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采样管的凉意。

赵远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前方有山脊，绕行。

第一架直升机微微倾斜，向右转向。

第二架和第三架跟在后面，间距大约百米。

三架直升机排成一条斜线，穿过山脊之间的缺口。

突然！

三道黑影从远处山峰后升起来。

它们出现得毫无预兆。

贴着灰白色的天空迅速逼近。

体型比侦察型魇级大出数倍。

翼展撑开时遮住一片天光。

赵远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右翼！有东西……

声音断了。

电流杂音淹没了一切。

张明月猛地转头，透过舷窗看见第二架直升机。

一道黑影撞在机尾的位置。

机身猛地一歪，尾梁断裂。

浓烟从断裂处翻涌出来，裹着橙红色的火光。

第二架直升机失去平衡。

旋翼还在转，但机身已经无法维持姿态。

驾驶舱里，飞行员回头看了一眼后舱。

伤员和补给物资散落在舱板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第二句话。

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直到机身拖着烟柱向下栽去。

第三架直升机的对讲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嘶哑，带着破音。

发动机起火！——

声音断了。

第三架直升机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火球。

机身断裂成两截，旋转着坠落。

烧着，往下落。

火光映在舷窗玻璃上，张明月看得清清楚楚。

一道黑影从火光中穿出来，翼尖带起一缕黑烟。

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朝第一架直升机扑来。

赵远征猛拉操纵杆，机身倾斜，俯冲。

黑影擦着机腹掠过，翼尖刮过起落架。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