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地,头低着,肩膀不停地抖。
他没有出声。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喊出来。
三百米外的崖顶上,韩信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旗杆立在身侧。
他看到了全部。
居鲁士走回去的背影。走到阿巴斯面前停下的姿态。两个人说话时的距离。
最后那场金色的碎裂。
韩信收回目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上身往前倾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不是鞠躬。
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身。
幅度很小,小到站在他旁边的念念都没有注意到。
但识海里的人看到了。
姜子牙叹了口气。
孙武什么都没说。
诸葛亮放下羽扇,闭了一下眼睛。
韩信直起身。他的脸上没有悲伤的痕迹,只是嘴角那道惯常的傲慢弧度,收了。
收了一息。
然后又挂了回去。
念念抱着黑匣子歪头看他。
“叔叔,那个下棋的爷爷走了吗?”
韩信没有低头看她。
“走了。”
“他去哪了?”
韩信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
“回家了。”
碎石坡那边,阿巴斯不知道跪了多久。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汉尼拔走到了他身后。
没有伸手,没有开口。
就那么站着。
阿巴斯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他松开嵌在碎石里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很慢。
指尖全是血痕。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背对着汉尼拔。
“你都听到了?”
汉尼拔没有否认。三百米的距离,居鲁士压低了声音的那些话,以汉尼拔的位置不可能听清每一个字。
但他听到了足够多的。
“他跟你说了我。”汉尼拔的声音很平。
阿巴斯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红的。
但声音很平。
“从现在起,你来做战术决定。”
汉尼拔没有笑,也没有推辞。
他只是转头看向基地方向。
夜色里,那座工厂的轮廓模模糊糊,只有了望台顶端的火光在闪。
汉尼拔的目光定在那团火光上,很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