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眼神一冷：“黑风。”

“名字是青禾从灰烬里翻出来的。”灵曦补充，“‘副将黑风奉令镇守’，纸片烧了一半，但字迹还能辨认。”

“镇守？”林羽冷笑，“人都不在，守个鬼。”

“所以他早知道我们会来。”青禾说，“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这个据点。”

“或者，他在引我们进来。”林羽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三人分头搜查。林羽走向主殿王座，发现座椅还有余温，案几上放着一张未燃尽的黑色符纸，边缘焦黑，像是匆忙点燃后又掐灭的。

他捏起残符，凑近闻了闻——一股腐木混着铁锈的味道，典型的暗族传讯符。

“走得不急。”他说，“还能点符纸，说明是有条不紊撤退，不是仓皇逃跑。”

灵曦在角落发现一处暗格，打开后只剩灰烬。她用指尖拨了拨，找出半枚残印，正是青禾之前看到的那枚。

“黑风确实来过。”她说，“但这地方……像是被刻意清空了。重要东西全烧了，连卷宗都不剩。”

“演戏。”林羽站起身，“要么是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跑了；要么是……这本来就是个饵。”

小黑一直趴在王座台阶下，突然抬起头，耳朵剧烈抖动。它猛地窜起，冲向通往后殿的暗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怎么了？”青禾握紧短刃。

“消化不良？”林羽走过去，蹲下摸它肚子，“还是……感应到什么了？”

小黑不理他，只盯着那扇门，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是看到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林羽站起身，看向那道暗门。门缝底下没有光，也没有风，安静得不像通往另一个空间，倒像是通向坟墓。

“主将不在，副将没露面，据点清空，信号塔被吞，守军全灭。”他慢慢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像个空壳子。”

“可我们赢了。”青禾说。

“赢了？”林羽摇头，“我不觉得这是赢。更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完了流程。”

灵曦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既然他们想让我们进来，那就看看，到底想给我们看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三人：“都别放松。这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青禾靠着柱子坐下，左手仍握着短刃，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暗门。灵曦站在林羽身侧，手扶护符，指尖微微发白。小黑趴回地上，但耳朵始终竖着，像根绷紧的天线。

林羽站在大殿中央，法袍下摆轻轻晃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汗，但他一点都不怕。

他只是觉得，这场仗，还没开始。

据点外，风停了。

洞内的火堆彻底熄灭。

而据点深处，那扇暗门，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