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炮一把将张副院长拎起来往外拖,张副院长的腿在地上划拉着使不上力,嘴里不停喊着“饶命”“我配合”“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沉重的铁门关闭声截断。
档案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苏悦和陆寒霆两人。
陆寒霆走到她身侧,低头打量她的表情。
她的嘴角还挂着冷淡的弧度,眼睛盯着桌上的图纸出神,脑子里盘算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垂到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苏悦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
“做什么?”
“你这个表情的时候最好看。”
陆寒霆说得坦荡,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躲不藏。
苏悦的耳尖热了一下,她别过脸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把他搭在肩侧的手掌拍下去。
“少油嘴滑舌,去把红墨水给我找来。”
陆寒霆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转身去隔壁办公室翻东西。
苏悦站在桌前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清出脑海,目光重新回到精密图纸上。
她抽出标注核心光学传感模组和合金基座的那几页,平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四角,手指沿着参数线一行行划过去,眼神专注冷厉。
陆寒霆把红笔递到她手边时,她已经想好了下刀位置。
苏悦拿起红笔,在绝密图纸的核心应力参数上,重重画下一道致命的弧线。
科研院三楼的统帅办公室亮了一整夜的灯。
苏悦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意识沉入随身空间,调动神识在微观层面对合金基座的力学结构逐层推演,每一条应力传导路径、每一个晶粒断裂临界点都在她脑海中纤毫毕现。
她睁开眼时窗外天色还是暗的,桌上的茶凉透了。
她拿起笔动手改图纸,笔尖落下又稳又快,改的地方共三处。
合金基座的疲劳应力极限下调了百分之三,光学传感模组的散热临界点向右偏移了零点零二毫米,信号放大器的增益回路里嵌入了一个微小的谐振频率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