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好之意,再明显不过。
百里烨看完,将信递给凤南衣。凤南衣仔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密使。
“请转告公主,此情我们记下了。他日公主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大义,不伤百姓,我们必当尽力。”
密使躬身:“在下定当转达。”
凤南衣想了想,对一旁的侍女道:“去将我那个青玉小瓶取来。”
侍女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巴掌大的青玉瓶。瓶身温润,刻着缠枝莲纹。
凤南衣接过,递给密使。
“这是我闲暇时调制的丸药,于女子调理气血、安神养颜有些微效用。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赠与公主,聊表谢意。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密使双手接过,神色郑重:“郡主厚赐,公主必当珍视。”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密使便告辞离去,如来时一般悄然。
偏厅里,只剩下百里烨与凤南衣。
炭火噼啪作响。
百里烨将那份清单又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摩罗频繁接触北狄,搜罗诡异药材,秘密修炼……所图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大。”
“还有鬼哭峡。”凤南衣轻声道,“玉瑶公主特意提及此处,必有深意。敬亲王所需的那批药材、粉末,恐怕最终就是运往那里。他二人勾结,定在酝酿大阴谋。”
“鬼哭峡……”百里烨沉吟,“此地距凉州不过三百余里,但地势险要,人迹罕至。确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玄一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凤南衣问。
百里烨摇头。“潜入西夏,凶险异常。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凤南衣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也不点破。她看着手中那份清单,忽然道:“玉瑶公主此次示好,虽是为自己留后路,但这份清单,于我们而言,确实珍贵。至少,我们知道了摩罗的一些底细,也知道了鬼哭峡这个关键所在。”
“嗯。”百里烨将清单仔细收好,“此人可用,但不可尽信。她与摩罗终究是西夏内部之争,我们需谨慎行事。”
“我明白。”凤南衣点头,“但眼下,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况且,她给的这份清单,价值不菲。”
窗外,细雪渐密。
凉州的冬天,还很长。
但有些事,已渐渐浮出水面。
敬亲王。摩罗。鬼哭峡。
还有那未知的阴谋。
凤南衣轻轻吁了口气。
“还有十日。”她道。
“什么?”百里烨看她。
“还有十日,我便能回京了。”凤南衣看向他,微微一笑,“然后,我们去把那些麻烦,一个个揪出来。”
百里烨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也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