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忘尘看着他的脸:“先生就不疑惑吗?”
只见张魅淡然一笑:“孙跃峰进入大牢之中,所倚仗者,不过邺国公而已,可是入狱几日,邺国公那边不见半分动静,死于狱中也是正常。”
这猜测似乎合情合理,可是宇文忘尘总觉得对方的反应过于冷静。
他思索片刻道:“那先生可能猜出来,孙跃峰是怎么死的?”
张魅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这才道:“罪名已定,怎么死的重要吗?若是孙跃峰手中有某些人的把柄,借此要挟,而自有取死之道。他若眼看脱罪无望心生恐惧,自绝狱中也是正常。”
宇文忘尘默然不语。
这时候张魅接着道:“不管怎么说,孙跃峰罪名已定,案子已经了结,宇文参军何苦在此事上纠结?”
“国家自有法度,哪怕孙跃峰罪责在身,自有国法处置,如此却死得不明不白,有失公道。”宇文忘尘轻声回道。
张魅笑了:“公道!权柄便是公道,媚上也是公道,这世间的公道各有不同,宇文参军何必耿耿于怀?”
宇文忘尘不再多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多谢先生开解。”
出了九幽堂,宇文忘尘感觉自己似乎无处可去。
略作思索之后,他便买了一些东西提着,前去拜访义父。
身穿道袍的老者,看到宇文忘尘之后,便开口询问道:“这几日不见,你眉宇之间藏有忧思之气,是为何事烦心呀?”
于是宇文忘尘便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之后,老者则是一脸的淡然:“世间事本是如此,哪有什么绝对的公道?好在此事有罪之人得到惩处,有了结果,倒也是一桩好事。”
“可是义父,国家自有法度,一切皆有规矩,如果人人都如此行事,那置国家法度于何地?”宇文忘尘皱眉回道。
老者却是笑了:“国法是用来约束黎庶,让他们不敢以身试法,只有这样,这天下才能够太平,至于权贵公卿恩出于上,这法度却是握在陛下手中。”
“死了一个孙跃峰,背后那些人却是逍遥于法外,我是恨不能荡清这人间沆瀣之气,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宇文忘尘直言道。
老者不置可否。
拜别义父之后,宇文忘尘自回家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