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干啥?”
她一脸懵,指尖还悬在半空,手腕僵着没收回。
他一句话没说,手腕一抖,那盒子腾空飞起。
正落在路边一条黄毛土狗跟前。
狗耳朵竖起,尾巴猛甩两下,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立刻低头啃咬起来。
狗鼻子一耸,立马凑上去,吃得尾巴摇成风车。
姜袅袅呆在原地,瞪着他:“你抽什么风?”
陆景苏侧过脸,眼神黑沉沉的。
“不能吃,下了药。”
姜袅袅:“……”
这人,真是又轴又怪。
两人接着往前走,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比来时还沉。
路过海边那片黑黢黢的礁石滩时,姜袅袅忽然刹住脚步。
海风刮得生疼,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石头,炸开白花花的碎沫。
一块尖顶礁石上,站着个单薄的女人。
是她!
姜袅袅心口猛地一揪。
就是那个躲在陈都头家门口墙根下,硬塞给她一张皱巴巴字条的女人。
沈薇!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想跳海?
念头刚闪出来,就见沈薇双臂一展,身子往前一栽。
整个人朝着汹涌的海水,直直地跳了下去!
“糟了!”
姜袅袅头皮一炸。
哪还顾得上刚才的别扭,拔腿就往礁石堆里冲!
……
夜彻底沉下来。
陆景苏是踩着夜露进门的。
他衣服上全是海风卷来的咸味,肩膀上还扛着个直往下滴水的人。
“咚。”
那人被他撂在棚子最里头。
姜袅袅正把晒干的草叶子分门别类,听见动静抬了头。
一眼就认出地上躺的是沈薇。
那个前些天在滩涂边发呆、差点被浪卷走,被她拉回来的女人。
这回更惨。
头发糊在脸上,裤脚和袖口都裹着泥沙。
一股子海水馊味混着烂虾似的腥气直冲鼻子。
脸瘦得脱了形,嘴唇灰白干裂,整张脸绷着一层死皮。
“礁石缝里捞的,气儿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