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这金蚝卖不卖?我包圆儿!”
“你包?我加价!三倍价钱,立马付现!”
人声嗡嗡炸开。
茶盏被碰歪,香炉晃动,烟气斜斜飘散,几乎掀了屋顶。
“都停!”
何云棠手起声落,全场静得连绣花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贵妇圈头一号的气场,就这么硬生生压了下来。
她转头盯住姜袅袅,眼神亮得烫人。
“袅袅,这金蚝,你一个月能弄出多少个?”
姜袅袅早想好了。
“太费功夫,原料也金贵,一个月,顶多一百个。”
少,才值钱。
她心里门儿清。
“行!”
何云棠干脆利落。
“打今儿起,你这金蚝,全归我何家商行走货,对外就叫‘何府御供’!赚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姜袅袅心口猛跳了一下。
她原本盘算能拿三成就烧高香了,没想到何云棠张口就是对半分。
“还有,这批货,我先按行情价收了。喏,五百两银票,算我订金。”
何云棠袖子一抖,哗啦抽出一叠票,直接塞进姜袅袅手心。
五百两!
纸票厚实温热,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姜袅袅抬眼看着何云棠那张精明又热乎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步棋,真的走活了。
事情敲定,姜袅袅便起身准备告辞。
刚跨出暖阁门槛,何府里一个穿青布袍子的年轻管家小跑着追上来。
他脸盘干净,鼻梁挺直,眉眼间透着几分伶俐,嘴角始终带着笑。
“姜姑娘,您慢走!我家夫人特地让备的点心,说您路上垫垫肚子。”
话音未落,手里就递过一只红漆描金的小食盒。
“谢谢啊。”
姜袅袅伸手接住,指腹碰到盒身微凉的漆面。
那人没急着回去,反而多看了她两眼,目光在她发梢停了半息。
“姑娘要是哪天手头紧、缺人帮衬,随时来何府找我,或者直接见夫人也行,她说,您不是外人。”
姜袅袅点点头,没接话,抬脚就走了。
她压根没发现,自打那管家一露面,她后头的陆景苏,脸色阴沉的不行。
他左手一直插在袖中,拇指反复摩挲着腕骨。
回程路上,两人谁也没开口。
姜袅袅满脑子都是刚到手的第一笔银子。
陆景苏却绷着脸一言不发,牙关咬得死紧,眉头拧成个疙瘩。
走到半道,姜袅袅肚子咕噜一声响,忽然馋上了那盒点心,伸手就要掀盖子。
手还没碰到盒沿,食盒被陆景苏劈手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