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手指收紧,杯子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我们还知道,”吴启明继续说,“那张航海图里,藏着比图纸更重要的东西。周先生,香港是个讲利益的地方。
你告诉我们那东西在哪里,我们给你想要的——钱,身份,甚至……你太太的病,我们也能安排最好的医生。”
周叙白放下杯子,看着吴启明:“如果我拒绝呢?”
吴启明笑容淡了淡:“周先生,你们现在住板间房,吃最便宜的饭,太太在裁缝店打工吸粉尘。这样下去,她的肺能撑多久?你的腿……又能拖多久?”
他顿了顿,“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生意人。你给我们想要的,我们给你需要的。公平交易。”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
窗外,沈知意似乎等急了,开始往茶餐厅方向张望。周叙白看见她焦急的脸,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图在林国栋手里,我需要回忆具体的坐标。而且……我要先看到诚意。”
“什么诚意?”
“我太太的病。”周叙白盯着吴启明,“安排她去玛丽医院做全面检查,用最好的药。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们再谈下一步。”
吴启明挑眉:“周先生很会谈判。”
“不是谈判。”周叙白声音平静,“是底线。她好了,我才能安心做事。”
吴启明和身后的男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可以。明天上午,我会派人接你们去医院。但周先生,希望你不要耍花样。在香港,我们有很多方法让不听话的人……消失。”
他说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很轻,却让周叙白后背发凉。
“明白。”周叙白站起身,拄起拐杖,“明天见。”
他走出茶餐厅,沈知意立刻迎上来,扶住他:“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