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归心头重重一跳。
谢无陵面容冷峻,没有接话。
……
五皇子府。
书房内。
赵君烨在书案前走来走去,一脚踹翻面前矮几。
“全被挡回来了?什么叫全被挡回来了!”
他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幕僚衣领,硬生生将人提了起来。
“本王在赵君珏府内安插的那些暗桩呢?那些平日里拍着胸脯保证随时能递消息出来的人呢!全哑巴了?”
幕僚瑟瑟发抖,“殿下息怒!三皇子府这两日突然换了防,咱们的人根本递不出消息。里头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赵君烨一把将幕僚甩开。
是谢无陵的手笔。
除了他,谁能把局布得这么死。
从宫里传出的消息更是让他发狂,父皇不仅没处置谢无陵,还把顾燕归也召进宫。
他被彻底排除在外。
心腹从外面快步走入,跪在地上禀报。
“殿下,宫中传出消息,圣上今早赐了首辅夫人内务府的腰牌,还要为顾氏商行背书。而且,圣上单独留下了谢无陵,说了一炷香的话。”
赵君烨一脚踹翻面前的铜盆。
水花四溅,打湿了心腹的衣摆。
“老东西,这是疯了!”
这时,暗门被推开,西齐使者裹着黑袍走进来。
“五殿下,您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啊。”
使者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在一把椅上坐下。
“我家殿下说了,只要您同意割让西境宣州,西齐的铁骑随时可以南下,助您夺回属于您的一切。”
赵君烨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使者。
他大步走过去,拔出墙上的佩剑,剑尖直指使者的咽喉。
“割地?”赵君烨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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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本王是赵君泓那样的疯子?!这江山是赵家的江山!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开口要我大邺的疆土!”
使者往后缩。
“回去转告你们长公主。”赵君烨手腕用力,剑刃在使者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本王与她的交易,仅限边境贸易。割地,休想!滚!”
使者连滚带爬地逃出书房。
赵君烨扔掉长剑,双手撑在书案上,大口喘气。
暗卫首领从阴影处走出来,单膝跪地。
“殿下,西齐长公主送来的那批货物,已经在京城南城的暗宅里安置妥当了。”
“什么时候能送进宫?”赵君烨追问。
“宫里现在查得严,最快也需要两日才能打通关节送进去。”
“两日……”赵君烨喃喃自语,双手在书案上抓出几道划痕。
“本王等不了两日了。父皇随时会咽气,谢无陵随时会把那份真遗诏拿出来。”
他直起身,转头走向书房最深处的密室。
推开沉重的石门,密室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卷上覆盖着红绸。
赵君烨走上前,一把扯下红绸。
画中人一袭红衣,眉眼飞扬,额前一缕碎发随风扬起。正是顾燕归。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呼吸变得粗重。
他伸出手,指腹顺着画中人的轮廓一点点临摹。从额头,滑到鼻梁,再停留在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