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驿馆之内,瞬间暗流涌动。那些刚刚还在高呼“天可汗”的国王们,此刻眼神闪烁,心思各异,彼此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七星坛上。
苏毅看着那张悬于头顶,历数自己“罪状”的法旨,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无。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他看着那张金光闪闪,辞藻华丽的法旨,就像看着一场拙劣的,自导自演的猴戏。
于是,在满城百姓和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毅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七星坛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废纸一张,”苏毅的声音,平淡地,响彻在死寂的洛阳上空,“也敢在朕的头顶聒噪?”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古朴的轩辕剑。
“嗡——”
一声剑鸣,如龙吟九天!
一道并不如何璀璨,却蕴含着人道文明初始重量的金色剑光,自剑尖冲天而起,遥遥一指。
那张看似威严无上,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法旨,在接触到这道剑光的瞬间,竟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未曾做出。
就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又好似晨雾中的幻影。
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那撕裂天穹的裂口,那笼罩全城的煌煌天威,那响彻神魂的天道纶音……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风,重新开始流动。
天空,依旧是那片属于人间的,蔚蓝的天空。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七星坛下,死寂。
驿馆之内,死寂。
整个洛阳城,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坛顶那个手持古剑,衣袂飘飘的身影,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小主,
天,在这位陛下面前,好像……也不是那么了不起?
“陛下!”
这份死寂,被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
曹正淳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坛下,他身后,跟着数名神色惶急的锦衣卫和东厂档头。
“东境八百里加急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