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缩手,发现指尖竟然被灼出了一层灰色的死皮。
“楚风!别乱碰!”
苏月璃的声音像是从几百米深的水底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失真,“这灯不照你立过多少功,它只照你遭过多少罪、犯过多少错!那是‘悔灯’,你越是想藏着掖着,它烧得就是你的命!你得亲口认了,它才认你!”
还没等楚风回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重哼。
那是雪狼的声音。
楚风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砖在微微颤抖。
门外,雪狼右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守契符文正像烧红的烙铁一样,从他皮肤上大片大片地剥落,化作一缕缕黑烟。
“姓楚的……第八棺在逼你当个没污点的‘完人’……但咱们这种摸金校尉,谁特么骨子里是白的?”雪狼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真正的承史者,得敢背着脏东西走路!接着!”
哪怕隔着一道门,楚风也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守契血腥味。
雪狼竟然直接咬破了指尖,在心域入口的地面上生生抠出了一个硕大的“错”字。
那血字瞬间化作一股浓烈的青烟,顺着门缝蛮横地撞了进来,直接卷入了那盏枯灯之中。
原本死寂的灯芯,被这股血气一冲,竟然勉强维持住了一点微弱的萤火。
楚风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盏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灯,又看了看那些让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
去他妈的完美。
他抬起头,手指点向那个缩手缩脚的高考少年,声音不大,却在密室里激起了一阵回音。
“第一错,我错在怕穷,为了那点狗屁的安全感,把最想要的梦给埋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