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青铜钥匙躺在石座夹层里,看着像个刚出土的破烂,可楚风伸手去拿时,指尖刚一碰上,整个人就差点原地蹦起来。
草,烫得跟刚从红烧炉子里夹出来的碳头一样。
这种烫不只是烧皮肉,更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蛮横地扎进脑门深处。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那抹暗金色的流光瞬间炸开,破妄灵瞳跟开了过载模式似的,视野里的世界被瞬间抽离色块,只剩下纵横交错的能量线条。
在他的视界里,这把钥匙哪是什么青铜,简直就是个纠缠不清的“线团”。
成百上千道细若游丝的灰色气流在钥匙内部疯狂攒动,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鼻酸的磁场。
这种频率他太熟悉了。
刚才在祠堂偏厅的破碎陶片上,他也感受过这种波动——那是那些失踪者在临死前,最卑微也最强烈的念头:想回家,想回那个冒着烟火气、灶台滚烫的家。
“这玩意儿不是金属做的,是特么用‘乡愁’淬的火。”楚风咬着牙,硬是没撒手,掌心被烫出一股子焦糊味,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尊青石棺虚影正因为这种共鸣而微微颤抖。
苏月璃撑着脱力的身体蹭了过来,她额角的冷汗把鬓角都打湿了,看着楚风手心里那抹幽幽的青光,眼神里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勉强稳住呼吸,从怀里摸出一枚色泽暗淡的骨简,指尖在钥匙那弯曲诡异的齿痕上轻轻一拨。
几行淡金色的古篆从铜锈底下跳了出来,在半空晃晃悠悠,透着股子陈腐的药味。
“非焚谱者不可持,非归灶者不可启。”
苏月璃念完这几个字,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三分,她猛地抓住楚风的袖子,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楚风,快撒手!这根本不是什么开棺的钥匙,这是‘锁心’的栓子!那第八棺的疯子,把这些活人的执念炼成了牢门上的锁芯,你拿的是几百个人的家仇!”
楚风还没来得及吐槽这阴间设计的逻辑,一旁的雪狼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硬汉此时单膝跪地,死死按住胸口那道刚结痂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