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自愿归尘,不入伪史。”
八个血字写就,那骨简瞬间爆发出比长明灯还要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原本死死黏在灯芯里的“楚砚”二字,像是听到了放学的钟声,竟主动崩碎成无数道晶莹的青烟,打着旋儿没入楚风的眉心。
楚风只觉脑门一凉,像是一桶冰水从天灵盖浇下,那种压抑在心头的窒息感瞬间清空。
“老头子,算你跑得快。”
随着楚父名字的撤离,整盏灯的火苗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颜色从深绿转为惨白。
“妈!”
一旁的雪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根本不在乎那邪火会把自己烧成什么样,直接撕开胸前那块还没长好的新肉,连皮带血地按进了灯座底部的暗格。
“选吧!留在这破灯里当耗材,还是跟儿子回家!选啊!”
血肉模糊的掌心与暗格接触,发出了“滋滋”的剧烈腐蚀声。
那一刻,灯芯中写着“雪娘”的名字疯狂颤动,最终化作一只洁白如玉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雪狼。
雪狼颤抖着伸出手,那白蝶在他指尖轻轻一触,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随即随风而散。
雪狼瘫坐在地,眼里的红光退去,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空洞。
失去了核心力量支撑的灯座开始龟裂,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剩下的那些人脸开始扭曲变形成狰狞的怪兽,试图冲出来撕碎眼前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