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认规矩,那就按规矩办。
楚风看向车窗外,阿蛮已经推门下车。
这个苗疆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箓,不是用来驱邪的雷火符,而是一张用来代人受过的替岗符。
他把符纸贴在掌心,冲楚风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透过车窗,楚风能看到阿蛮正在沿着管线走向,徒步穿越那七座还在运行的热力分站。
他在每一个配电箱前都会停留整整十七秒。
不多不少,刚好一个脉冲周期。
然后伸出手,在满是锈迹的金属外壳上轻拍三下。
啪,啪,啪。
这是当年老炉工们交接班时的暗号,意思是:兄弟,歇着吧,我顶上了。
当阿蛮走到第六个站点时,楚风眼中的世界猛然一颤。
他看到一道极为淡薄的青灰色影迹,穿着看不清样式的厚棉袄,手里似乎拎着一把管钳,在阿蛮拍击外壳的瞬间,那影迹停下了脚步,有些茫然地回过头,随后缓缓沉入了地底。
耳机里传来阿蛮略显沙哑的声音:它在巡线,还在值班。
但我顶替了它的位置,它下班了。
与此同时,早已潜伏在城西的雪狼也有了动作。
他在一座废弃的无线电调度塔下,找到了一排还在嗡嗡作响的继电器阵列。
那些线圈全是手工缠绕的,没有任何现代工业的标识,就像是一颗裸露在外的心脏。
雪狼没有拔线。
作为昆仑山的猎人,他懂得对猎物保持敬畏,哪怕猎物是一堆机器。
他双脚踏地,调整呼吸,用一种古老的昆仑踏地震步,强行将自己的心跳频率压低,直到与那继电器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
咚。咚。咚。
他把双手贴在冰冷的塔壁上,将这股震动传导进去。